【开栏语】
暨南大学今年迎来建校120周年。百廿风雨,薪火不熄,校史的每一页厚重与荣光,都浸润着暨南人的如歌岁月。
即日起,暨南大学党委宣传部联合文学院推出【百廿暨忆留声】口述史专题报道。我们将走近一批与暨南同呼吸、共命运的老干部、老专家、老教师,聆听他们亲历、亲见、亲闻的暨南往事,感受那些藏在年轮深处的抉择与坚守。愿我们以史为炬,照见来路,续写暨南与时代同频共振的新篇章。
访谈时间:2026年9月9日
访谈地点:暨南大学羊城苑37栋楼卢翠兰老师家中
口述者:卢翠兰
指导老师:朱文亮(文学院历史学系和古籍所联合总支书记、副教授)
采访人:杨芷涵(文学院历史学系中国近现代史专业2025级博士生)
陈世轩(文学院历史学系中国近现代史专业2024级硕士生)
整理人:杨芷涵(文学院历史学系中国近现代史专业2025级博士生)
陈世轩(文学院历史学系中国近现代史专业2024级硕士生)
陈曦(文学院历史学系中国近现代史专业2024级硕士生)
武欣悦(文学院历史学系中国近现代史专业2024级硕士生)
摄影:武欣悦(文学院历史学系中国近现代史专业2024级硕士生)
朱研(文学院文物专业2025级硕士研究生、暨南大学融媒菁英班学员)
初入暨南:与百年侨校的结缘
杨芷涵:卢老师,您是1935年生人,籍贯湖南邵阳。您早年的成长经历是怎么样的?是什么机缘促使您进入中山大学历史系学习?
卢翠兰:我们那个年代县中学只招一个班,没招上的,怕考不上,我就到长沙考了福湘女中。那是一所教会女子中学,后来改成第二女子中学。长沙有三个女中,一女中、二女中、三女中,我是第二女中。我读了两年半高中就考大学,因为不考就要隔一年。当时分春季班、秋季班,我读到高二,高三还没读完,就报考了。1954年,我参加了高考,报了北大、中大、武大,后来被中山大学录取。历史系是我自己定的,报考中大历史系,历史专业,是自愿的,铁定的。1954年8月又碰上涨水灾,武汉一带涨水,火车很难走。我们到了火车站,学校里派人来接。一个年级三个班,90个人,毕业时没那么多。我是第二班,班长是校长发聘书聘请的,根据考试成绩和表现任命。
杨芷涵:1958年,您与周耀明老校长从中山大学历史系毕业后,正值暨南大学在广州重建。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暨大重建的消息?在当时的环境下,你们为什么会选择来到暨大?当时历史系的情况是怎样的?
卢翠兰:工作是毕业分配的。我保留了一张周老师的分配志愿,毕业时在大礼堂发的,周老师就凭这个来报到。第二天我和周老师两个人就来暨大,因为我们不知道暨大在哪里。我们坐22号公交车到华工总站,在岗顶下车,沿途都是农田菜地。来到学校,梁奇达校长接待了我们,说学校正要用人之急,你们明天就来上班,回去整理行李,我们派车来接。第二天派了一辆小三轮,李司机载着我们来了。来了就马上投入招生工作。不是全国招生,是招港澳生。我去出中国历史的题目,也去监考、改卷,录取就不是我的工作了。当时历史系老师连办公室的人才7个人,都是从中山大学搬过来的。有朱杰勤教授,是我们的老师,领头;有陈华老师,搞现代史;有王德辉老教授,没上过课,很老了,但学历很高;有梁作干,搞世界古代史,是讲师;有欧景藩,是中国近代史的助教,是陈锡祺先生的助教。还有教务员张志兰,军人家属;事务员张景泉,打杂。加上我和周老师,一共9个人。历史系就是那么小。后来招了生,国内和港澳一共60名,分成两个班。周耀明在甲班当班主任,我在乙班当班主任。那一年印尼排华,很多华侨学生回来。我印象最深的其中一个男学生叫朱建华,他带了很多东西,行李还没打开,华侨补校建了一个仓库,他们就把行李放到仓库里。

图为周耀明校长1958年的工作志愿分配证明
陈世轩:暨南大学重建之际,正值全国“大跃进”时期。各地学校普遍开展“教育革命”运动。在当时这样的风气下,文学院和历史系的情况是怎样的?您有没有参加“挖明湖”?
卢翠兰:我们系的老师带着60个学生下乡了,到番禺大石南浦,去劳动,协助大办人民公社,还有一项是写番禺史志。我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没学过历史就来学写历史,我们也刚出来,不知道怎么写。当然老师开会拟提纲,分人物志、地理、历史等。我们全都下乡了。中文系没下乡。我们住在农民家里,女同学分两个点,住在楼阁上,摊地铺。周老师他们男的也住在农民家里睡地铺。当年睡地铺,周老师的腰都不行了。黎金波后来留校当了工会主席,退休后去世了。他是马来西亚回来的华侨生,有一张大雨衣,铺在地上,跟周老师两个共享,才好一点,再不然掀开都是水。刷牙的水是沟渠里的水。一个学生晚上偷偷拿点冷开水,第二次刷牙给发现了,还挨批判。他不习惯,从海外回来。我们也没办法。后来不劳动了,到县里编番禺史志,不是上课。老师带一部分学生,比如我跟欧景藩就带学生搞近代史,搞那个县的近代史;有人搞古代,有人搞别的,分工。后来出了一本书,还保留在历史系。开学典礼我们没参加,派了一个代表回来参加。后来过了寒假,回来上课。我们这一帮老师有个史丹副校长,老校长、老革命,他领头开“毛泽东论历史科学”,单科独进。就是一个学期就上这一门课。有个教学计划,我们一个学生保留了这个教学计划,周老师叫他送到档案馆了。这个学生叫詹家豪,后来是林翠琼老师的同学。挖明湖我没有参加,我在中大进修,周老师在东北。后来明湖扩大时,周老师参加了,还在明湖旁边种了一棵树。我没有参加,很可惜。
学科建设:筚路蓝缕的开拓与耕耘
(一)学科初创与发展历程
朱文亮:卢老师,暨大历史系的中国近现代史学科应该是从您工作以后开始的吧?您是否就是这个学科的开创者?
卢翠兰:1958年来的时候,没有分近代史、现代史、古代史,就是一个中国史。丘陶常还是个副教授,是我在中大的老师,他教古代史。那时候要我选,我就选了近代史。我进修也是进修近代史。1959年又回中大进修,导师是陈锡祺教授。后来从广东省社科院派来一位教授,叫余炎光,他就招了研究生,招了苏苑。我协助他做一点工作。余炎光老师来了以后,后来又从内蒙古调了一对夫妇,戴学稷和他的爱人徐如,戴学稷后来到福建社科院去了,没有留在暨大,他上过课,主要的是他带了一个研究生,这个研究生呢就是周聿峨,后来是华侨研究所的副所长。以前没有招研究生,应该是80年代以后才招。
杨芷涵:您与周校长是中山大学历史系的同班同学,毕业后一同来到暨大历史系任教。能否谈谈当年你们作为同窗、同事,再到生活伴侣的这段经历?在暨大初期,你们各自承担了哪些教学工作?
卢翠兰:我们很早就相爱了。他在中大团委工作,搞军体部,是军体部长。他身体很好,运动很好,通过二级劳卫制,又搞射击。但他色弱,红绿色弱,不能学医,所以改报文科,考了历史。这完全是一种缘分,决定了他,也决定了我跟他。来暨大后,周老师在甲班当班主任,我在乙班当班主任。我出题、监考,周老师做他的工作。

图为卢翠兰老师在接受采访
(二)学术研究与特色形成
陈世轩:围绕辛亥革命、戊戌变法和康梁问题,您发表了一系列文章。您为什么选择了这些研究课题?关于这些学术成果,它是如何逐步深入并最终诞生的?
卢翠兰:我1958年来时没有分近代史、现代史、古代史,就是一个中国史。我选了近代史,1959年回中大进修,导师陈锡祺教授。后来我们搞了一个研究,孙中山是总统,有个总理叫唐绍仪,是珠海唐家湾人。李炳熙副校长批了5万元,要我们研究这个课题。余老师不能去,就派我,因为我年轻一点,又能离开家。我带着一个研究生和一个留校的助教,也是女的,苏苑和李海燕,去北京搞调查,还去故宫博物馆查档案资料。每天一早吃早餐就出发,住在侨办招待所,中午他们有个房间给我们查资料的人吃东西,一直到下午才回来。我在北京工作了51天。后来现代史的周孝中老师接替我,带着苏苑和李海燕去南京,再去上海继续调查资料,为召开全国唐绍仪学术讨论会做准备。这个会在珠海召开,李炳熙校长批了5万元。是国际性的,有一个外国专家来,一个女的。台湾也有人来。后来他的外孙来读暨大。这应该是我们历史系最早的一次大型学术会议。张晓辉老师和苏苑老师都参与了,苏苑的研究生毕业论文就是写唐绍仪,后来出了《唐绍仪传》。另外,还有在东莞市政协工作的那个李炳球,他赞助了一个在东莞召开的明清经济史学术研究会议以及历史系成立八十周年纪念活动。
陈世轩:周耀明校长1959年9月至1961年2月在东北师范大学进修世界现代史。我们也了解到他发表了布哈林相关问题的文章。在您和周校长一起治学的过程中,有什么记忆比较深刻的事情吗?
卢翠兰:周老师被派到东北师大,进修世界现代史,也就是苏联史。他高中大学都学的俄文,外语很好,他的导师是丁则民。布哈林的文章我记不太清了。


图为周耀明校长发表的文章证明
(三)师资队伍与学术传承
杨芷涵:您所在的学科是如何吸引和培养青年教师的?有哪些好的传统和做法?
卢翠兰:梁奇达校长要培养年轻教师两条腿走路:一条腿派到校外进修,或者去读研究生;另一条路把好的学生抽出来,利用现有学校的教师办师资培训班,毕业了,留下优秀学生当老师。周老师被派到东北师大,我被派到中山大学,比较近。陈锡祺教授做了我的导师。
杨芷涵:您培养的哪些学生的成长让您印象深刻?您对学生最看重的品质是什么?
卢翠兰:我是协助余炎光老师。我们中国近代史招了三个研究生,全是女的。周立后来分配到马列室当老师;徐度是华师大徐光仁教授的女儿,没读完出国了;苏苑坚持到毕业,留校接我的课,当了教授,现在退休在这里。后来还有林翠琼,她不搞研究,专门搞学生工作,做得很有成就,很像一个慈祥的母亲,跟学生关系很好。张应龙坐得下、钻得进,现在还在编华侨史。黄振位是自学成才,文化大革命时我们都没上过他的课,他后来在省社科院当研究员,研究近现代史。陈忠烈是工人考上大学,比别人加倍努力,毕业分到科学院。这些学生都有特点,就是勤奋。我觉得学历史,只要能够坐得住冷板凳,要能够钻得进去。但也不全部陷在里面,还要有活动。主要是你要去爱这一行,你去爱它,你就会想着去做好。如果你老是三心两意,好像选错了门、入错了门,那做不出成绩。周老师就是干哪一行就爱哪一行,全心全意。党需要他去搞行政,他就搞行政;要他去搞基建,他连水泥的标号都去研究。什么东西都要亲临其境,要去研究它。既然干了,就要去研究它,就去学习。

暨南大学历史系59级毕业同学摄影纪念卢翠兰老师为二排右边四,周耀明校长为二排右一
学校发展:见证暨南园的变迁与跨越
杨芷涵:1978年暨南大学复办,当时是什么原因促使你们决定回来的?
卢翠兰:复办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一股脑连同东西都搬回来了。但是有步骤,把最远的搬来,先把中大的搬进来。经济系、生物系、外语系最远,在白云山那里,搬回来,然后到华工搬回来,最后才到我们。我们在华师大工作了8年,住了11年。
陈世轩:复办初期,历史系百废待兴。周校长先后担任历史系副主任、学校副总务长、副校长。您如何评价他在历史系复办和学科建设中的作用?这一时期历史系的发展面临哪些主要困难?
卢翠兰:他这个人做事情非常踏实勤奋。白天他负责接见工作,文件批文不能带回家,所以他晚上也去办公室工作,工人都知道,晚上也去,星期天也去。我要上课,那怎么办呢?我就想为了支持他工作,提前退休。我1992年3月1日退休,才57岁,还差三年。我没做到60岁就退休了,保证他没有后顾之忧,全心全意去工作。没有两个人同时都上的,除非家里条件好,能请工人,我们没钱请工人,生活很艰苦。他的秘书小朱说,周老师,我们奖金那么少,才50块钱,学校没钱。所以也是很值得的。夏泉写了一篇《暨大38年情》,现在我跟他就不是38年了,是68年的暨南情。他做人很低调,做事踏实勤奋。个人要把个人价值跟国家、社会、学校的发展联系在一起,只有无私奉献。他搞工作都是服从分配。我们来讲都是共产党员,一个字就是服从分配。要你干什么,教书教得好好的,又写文章又上课,没多久就说要去搞后勤。你要服从组织分配。他在干校搞伙食、办饭堂、当班长,搞得很好,大家生活改善。遇到什么就做一点事情,全心全意为大家。搞了后勤,后来把他推上去当校长,确实很难为他。但他就这样,一个很笨,但是很勤,以勤来补。另外依靠大家,大家同心协力干工作,不是我一个人的。他们那个班子确实很团结,退下来了还那么团结。当时全国18个学校校长,周老师是唯一一个副教授。王校长跟周老师说,讨论会给他评一个教授。你跟你的亲家周希奋教授,历史系搞世界现代史的,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他,去上课的讲稿都给了他。他说你两个人把他的论文、你的文章写一个论文集,学术讨论会给你通过,给你一个教授。周老师说,我不要,我要我自己的,我不要图这个虚名。但是学术讨论会,很多教授都赞成给他评一个教授。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做事。他这个人做事就是很老实,很勤勉,全心全意把人的价值都献给国家,献给社会,献给学校的发展。他跟学校做,没有后悔。
陈世轩:卢老师,暨大在1978年复办之后,周老师慢慢做到校长这个位置。他做校长的时候干了很多事情,您陪着他一起干。比如恢复校训、办华文学院、搞暨大体育馆。在这些事情里面,有没有什么让您印象比较深刻的?
卢翠兰:那就是建科学馆、邵逸夫体育馆。他很辛苦,从头到尾都戴着帽子去工地,但搞成以后还是很开心。领导讨论的时候,两个意见,一个办科学馆,一个办体育馆。周老师说,外招的学生爱运动、爱活动,还是办一个体育馆符合他们的要求,所以就赞成办体育馆。那个时候学校经费很困难,有个插曲。周老师连出去的衣服都没有。老领导张泉林,校长办公室主任,一个老同志,个子没他高,又没他胖,有一套西装。那时学校还没有出外的置装费。他就穿了那一套,结果穿得像“裹蒸粽”一样,广东人叫“裹蒸粽”,去接受邵逸夫捐款。建邵逸夫体育馆的工程师郑工,知道周老师一直跟着,很辛苦,但建成以后很开心。后来开发房子,建了800套的房子,他也很开心。那个时候很热闹,我也很开心。一批批地搬,这一批搬了就腾出房子,接着第二批,第三批就搬了。搬家公司来帮忙,大家高兴得要命。因为周老师说有安居才能乐业,你不安居怎么乐业呢?
精神传承与寄语
杨芷涵:在暨南大学工作、学习的这段岁月,对您的人生意味着什么?您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卢翠兰:时间这么长,占据的分量当然大。为了支持周老师工作,我提前退休,我保证他没有后顾之忧。总体讲起来,我也是做了牺牲。但很值得。
杨芷涵: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您对暨南大学未来的发展有什么建议和期望?您认为“暨南精神”在你们这一代人身上是如何体现的?您对今天的暨南大学和历史学科的年轻一代有什么寄语?
卢翠兰:希望你们把暨大精神一代代传下去,发扬光大。他恢复了这个校训,把大家都团结起来,办好暨大。我们这一代人,就是服从分配,无私奉献,低调踏实,勤奋工作。个人要把个人价值跟国家、社会、学校的发展联系在一起。你们要爱这一行,坐得冷板凳,钻得进去,也要能吃苦,知识面要宽,要有团队精神,要为国为民。历史系的学生,毕业后的出路很广,除了教书,搞科研,还有从政。如暨大历史系毕业的佀志广同学,曾任广东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华师大政史系第一届工农兵学生钟阳胜曾任广东省常务副省长、广东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佟星,曾任广东省副省长。刘树基,曾任东莞市常务副市长,市委副书记。这些学生在各自的岗位上履职尽责,投身地方建设,为广东经济社会发展付出了努力,作出贡献。

图为历史系采访师生和卢翠兰老师的合影
访谈收尾
杨芷涵:卢老师,非常感谢您跟我们谈起这么多您和暨南大学之间的往事。关于您在暨南大学的经历,还有没有我们没有问到、但您觉得非常重要、想补充的内容?
卢翠兰:我保留了一些东西,周老师的东西保留得很好。这是分配志愿,毕业时在大礼堂发的,他就凭这个来报到。这是历史系第二届毕业生的照片,很珍贵。还有那个教学计划,周老师叫学生送到档案馆了。你们可以去找林翠琼,她最了解学生情况。希望你们把暨大精神一代代传下去,发扬光大,把大家都团结起来,办好暨大。
【采访手记】
在正式采访卢翠兰老师之前,我们查阅了暨南大学历史学系早期建设、周耀明校长治校以及卢老师个人经历的相关资料。卢老师是暨大历史学系早期教师,也是周耀明校长的夫人。我们原本担心,年事已高的卢老师对许多往事可能已经记忆模糊,采访需要反复引导。但真正见到卢老师后,这种顾虑很快消散了。
卢老师一打开话匣子,便侃侃而谈。从长沙福湘女中、第二女子中学,到1954年第一次全国高考,再到中大历史系、毕业分配、来暨大报到,她把自己的成长经历和初入暨大的岁月讲得清清楚楚。谈到历史系初创时,她掰着手指头数出朱杰勤、陈华、丘陶常、王德辉、梁作干、欧景藩、张志兰、张景泉,加上她和周老师,一共10个人。又讲到带60名学生去番禺大石南浦下乡、住农民家阁楼、编番禺史志、上“毛泽东论历史科学”单科独进,细节丰富,仿佛就在眼前。
令我们印象深刻的,有几点。第一是卢老师对历史系初创岁月的深情。她不仅记得每一位老先生,也记得学生们的名字和去向。说到林翠琼、苏苑、李海燕、张应龙、黄振位、陈忠烈,她都能讲出他们的特点。第二是她与周耀明校长相濡以沫的感情。周校长工作繁忙,卢老师为了支持他,1992年3月1日提前退休,才57岁。她说:“我保证他没有后顾之忧。”这句话朴素,却很有分量。第三是卢老师的谦逊。她从不主动谈自己的贡献,反而反复强调周老师踏实、低调、服从组织分配,强调班子团结、学生努力。第四是她对青年学子的殷切期望。她说学历史要能坐冷板凳,要钻得进去,但也不能全部陷在里面;要爱这一行,才能做好这一行。她希望我们把暨大精神一代代传下去,发扬光大。
与卢老师对话,如沐春风。她用自己亲历的岁月,为我们补上了暨大历史学系早期建设、暨大停办与复办、周耀明校长治校等校史细节。唯有文字担此重任,追忆过往亲历岁月,希望这些老一辈暨南人的故事能够被看到、被听到,也希望后辈学子能够从前辈手中接过接力棒,把暨南精神一代代传下去。
(杨芷涵 陈世轩 陈曦 武欣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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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苏倩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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