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素娥,暨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2011级校友。湖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家级高层次青年人才。荣获全国高校思政课教学竞赛特等奖(第一名),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部省级重点课题等10余项,在《马克思主义研究》等CSSCI期刊发表论文30余篇,被《新华文摘》《人大复印报刊资料》等多次转载。她把思政课讲成一门艺术,是暨南精神在思政课堂上的生动践行者。

引言:一颗种子的来处
“那时候觉得,就是她了。感觉像找到了对的人,不会再做其他选择。”二十出头的年纪,总敢遵从本心做选择。
2010年,汤素娥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作为湖南师范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她获得了宝贵的保研资格,北大、浙大的求学之门纷纷为她敞开。但她坚定地奔向广州,走进了暨南园。“面试那天,整个校园的氛围,跟我期待的‘梦中情校’完美匹配。”时至今日,她依然记得初见暨大的心动,“面试的老师特别亲和,让我觉得跟着他们学习,研究生生活一定会很幸福。”一句朴素的“幸福”,胜过所有权衡。面试结束后,她放弃了其他所有学校的复试机会。

(汤素娥及同窗在黄埔港务分公司上“行走的思政课”)
彼时的她尚且不知,这个选择是一颗种子的悄然落地。这颗种子从暨南园出发,带着百廿学府的底蕴、师长的教诲、青春的热忱,辗转从广州明湖畔到长沙岳麓山下,生根发芽、枝繁叶茂,成就了如今深耕讲台、向阳而行的自己。很多年后,当她站在湖南大学的讲台上,偶尔会想起那个下午——从暨南园出来,阳光很好。她想:这条路,选对了。

(汤素娥及同窗在学院老师带领下赴肇庆研学)
求学剪影:12人同行,暨南园里最热烈的青春烟火
2011年的暨南大学社会科学部,一届仅有12名硕士。
“我们班人少,做什么都整整齐齐的。”作为班长,那年初秋她带着全班去沙面骑行。老榕树撑开巨大的树冠,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一地斑驳。骑得快的在前面喊“快点啊”,骑得慢的在后面喘着气说“等等我”。不记得骑了多久,只记得停下来时,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笑着互相拍照。

(汤素娥作为班长组织班级户外骑行)
她还带大家去看音乐剧,散场已近凌晨,一群人挤在宵夜摊前,炒牛河热气升腾,艇仔粥里的鱼片很嫩,夜风是暖的,“聊到几点不记得了,只记得谁也没提走。”学校南门那家“凯乐会”KTV是他们的“大本营”,谁得了奖、谁发了论文,就去那里庆祝。有人唱跑调,有人抢麦,有人起哄,十二个人整整齐齐。

(汤素娥组织班级开展室外班会)
“那时候王菲有首歌特别火,好像是叫《致青春》。”她说,“前几天翻毕业照的时候,发现青春好像逝去了,但其实没有。它就在那里,只要你愿意翻,它还在发光。”有人说,青春不是一段时光,而是一群人。对汤素娥来说,这12个人便是最好的暨南青春。



(汤素娥与同窗、老师等毕业时的合影)
奋斗足迹:那两年,她没读博,却读懂了初心
她并非一开始就走上学术道路。2013年硕士毕业,受世俗偏见与异地恋情影响,她暂缓读博,奔赴深圳。企业职员、公职人员、高校行政——三份旁人眼中体面的工作,让她拥有了妥帖安稳的生活。
可她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小学一年级,老师问长大想干什么,我说当老师。”年少时扎根心底的讲台梦,在暨大读书后变得愈发真切:“我想像我的老师们那样,站在大学的讲台上。”这份初心在上下班的地铁里、在会议纪要的间隙中、在日落发呆的时刻反复闪现——她渐渐明白:安稳体面,从来不是人生的终极答案。


(汤素娥参加学校简历大赛并获奖)
两年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里,她辞职重返校园攻读博士。后来她把这段经历讲给学生听:“不要怕走弯路,那些看似绕远的路,恰恰让你更清楚地看见自己。”那两年的兜兜转转,最终都汇入同一个方向——站上讲台,活成自己曾经仰望过的模样。
担当故事:最焦虑的时候,她打了一个电话
扎根讲台后,汤素娥始终以恩师为榜样,以极致的热忱打磨教学。2024年,她代表湖南大学参加第三届全国高校思政课教学展示活动,斩获特等奖(第一名)。
这份荣光背后是近两年的备赛煎熬。从校赛到国赛,讲稿推倒重来无数次,数十万字材料堆在桌上。“你永远到达不了自己认为的那种至善,总觉得可以设计得更好,方法可以更优,案例可以更佳。”她失眠、焦虑,整个人瘦了一圈,“感觉只剩半条命了”。濒临崩溃的夜晚,她拨通了恩师程京武老师的电话。电话那头程老师声音温和而有力:“你尽管展示自己就好,不要过多在意结果,尽情享受比赛。”挂了电话,她站在阳台上看了很久的月亮。那一刻她恍然——自己一直被“必须赢”的念头裹挟,忘了最开始站上讲台,只为热爱。

(汤素娥参加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学竞赛现场)
“人只要敢于打破自己,不给自己设限,就会迎来更广阔的空间和更灿烂的舞台。”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程老师常教导我们——‘绵绵用力,久久为功,人生缓缓,徐徐图之’。”这份从暨大恩师身上习得的长期主义,也成为了她如今教书育人、立身行事的人生信条。
母校情缘:那些闪闪发光的老师们,和一堂课的传承
在暨大这几年,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串名字。
程京武老师,她的硕导。上课时对马克思主义经典脱口而出,“听她的课,你会意识到理论本身会发光。”李静老师,用一种“小型研讨会”的方式上课,把讲台交给学生,自己坐在下面倾听,讲完了才站起来点评几句,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上。还有早已退休的黄老师,讲课极富幽默感,时常抛出一句引人深思的话,全班愣几秒然后哄堂大笑,笑完了那句话还留在脑子里。

(汤素娥读研期间的课程结课合影留念)
后来她自己当了老师,把这些老师的功底、方法和艺术一点一点融进自己的课堂里,成了学生口中的“爆款课堂”。问她秘诀,她笑笑:“就是像我的老师们那样。”她常常想,如果自己是一棵树,那暨南园的老师们就是最早给她浇水的人。
那些年,那些闪闪发光的老师们,把种子埋进了她的心里。如今这颗种子已经长成树,而她正在做的,是把更多的种子,埋进更多人的心里。


(汤素娥毕业后回母校拜访恩师)
寄语未来:三个不负,和一段青春的回响
从暨南园的青涩学子,到岳麓山下的青年名师,汤素娥的成长,始终藏着坚守与赤诚。面对暨大的师弟师妹,她以过往阅历为底色,说了三个“不辜负”。
第一,不辜负好平台。“你是站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看世界,这件事很重要。”第二,不辜负好老师。“整个暨大的老师都是你的老师。不懂就去问,别把自己关在寝室里。”第三,不辜负好青春。“学习是第一位的,但你的角色应该是饱满的。该学的时候拼命学,该玩的时候放肆玩。”
“青春这东西,当时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想,那些日子真是好。”说这些的时候她看着窗外,眼眶微湿。那些在暨大读书、求学、交友、成长的时光,早已融入骨血,成为一生的底气与慰藉。
尾声:种子的远方
总有一段时光,看似寻常,却在岁月里沉淀成珍宝;总有一些选择,看似莽撞,却在回望时成为最正确的奔赴。
汤素娥的暨南岁月,藏着少年人的赤诚与勇敢,藏着同窗间的烟火与欢喜,藏着师者的温柔与启迪,更藏着一个人对初心的坚守与奔赴。如今,她从暨南园带走的那颗种子,已在岳麓山下长成了可以遮荫的树。
那是岁月的积淀,也是青春最动人的答案。
访谈札记
这次寻访让我们看到,一位思政课教师如何将“暨南基因”融入生命底色。她记得每位恩师的课堂细节——程老师的理论功底、李老师的以生为本、黄老师的幽默哲思,十六年不曾褪色。从深圳辞职重返校园,她用行动回应初心:“不要怕走弯路。”这份“长期主义”击中了研途上焦虑的我们。寻访一个校友,收获一种答案。慢慢生根,慢慢发光。

(汤素娥与寻访团队于湖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前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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