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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扬:重入新疆路,再悟价值观

字体: 2011年04月21日 浏览量: 来源: 作者: 梁 斌 发布:新闻中心

    今年九月十九日至十月十日,我们应新疆自治区党委邀请,参加纪念毛泽民、陈潭秋、林基路、杜重远四烈士牺牲四十周年大会之际,赴新二十多天。乌鲁木齐大会后我又应曾任职过的巴楚县的县委、县政府、县人大之请,故地重游,乘飞机先到喀什,再转乘车270公里到巴楚,逗留五天。短短不到一个月我经历如此之大的变化,重温旧梦,时间虽短,经历甚多,心潮汹涌起伏,不能自已,特写新疆之行,以留鸿爪。

    一、从“人间天堂”到“西部边陲”

    广州到北京2000多公里,北京到乌鲁木齐3000多公里,行程近六个小时,人们似乎经历了“人间天堂”到“西部边陲”不寻常的变化。

    坐在707飞机里,从万米高空放眼望去,只见茫茫云海,令人浮想联翩……

    半个世纪前,我,一个生长在南海边的农村青年成为了小学教师,家乡四季如春,全年绿叶繁茂。但以后的青春却贡献给了古称“一川碎石大如斗,遍地不毛只见沙”的边疆之地。在那里我从24岁到32岁,度过一个人的黄金时代,学习时代,恋爱时代,也经历了人生极为艰险的一个时期……。多少梦想、多少追求都一股脑儿埋在这沙砾千里的戈壁滩里了。

    有人会问:这,值得吗?是啊,人生短短几十年,我有八年在这个与出生地迥然不同的穷乡僻壤奋斗,值得吗?我这段生活价值何在呢?

    不但如此,我付出的只是塔里木大沙漠边上的开荒工作,当了一回垦荒牛,未曾想后来得来的却是四年暗无天日的国民党的黑牢。正处在如日中天灿烂阳光的青年时代,却被迫在黑牢中渡过美好时光,值得吗?

    新疆,这名字在不同人的脑海里具有完全不同的概念。有志之士(为了统一祖国,团结各民族,使之成为伟大中华民族的一部分而建功立业的人)看来这是一块英雄大有用武之地、待开垦的迷人土地,那里有无限光明的未来。正像一个品德高尚美貌少女等待着同样品德高尚英俊的青年去真心爱她。那些尚不知晓的神奇怪异传说更激发有志之士上进奋斗。从2000年前的茹毛饮血的苏武,到跋涉千里沙漠,要解开罗布泊之谜,克服癌症病痛,寻找救命之水献出生命的彭加木,古往今来多少仁人志士为此献出自己的一生。

    然而另一种人,在社会的大环境下,他们是以个人的温暖家庭的舒适安乐和个人的高官厚禄作为人生价值的最高值,在他们的眼中,新疆那是一个人间地狱,那里只是有热可隔沙煮蛋的火焰山,有风可吹车上天的黑风洞,还有无数愚蠢的野蛮的落后的异族人民,无书可看,无文娱可消遣,无小桥流水风景可游览的不毛之地。自古以来,都是忠臣志士被贬谪充军之地的中国西伯利亚,在这严酷的地方消磨尽我们宝贵的青春,值得么?在万米高空上翱翔时,我向自己提出这个问题,我要靠自己近五十年前的经历解答这人生之谜。人生价值论,这是一个为有些人玩弄着的术语名词,欺骗当代青年的闪烁不定的名词。思考价值观的同时,无数的回忆往事忽隐忽现,电影镜头似地在我的脑中闪过。

    突然,我听到座位旁边两个乘客在交谈着,“黄河弯过去了!莽莽黄河的陕北啊!能见到宝塔山么”

    我清晰地想起了1937年8月自己正在上海参加抗日救国会活动,组织通知我随周扬、艾思奇、何干之等几个党内几个著名文化人去延安。延安――是我心目中的圣地,我当然要去。当时中央规定他们几个名人是到延安当教授的,只准每人带一、两名青年学生,所以林基路和我就这样作为青年学生去了延安。到达延安的第二天毛主席就来到我们的窑洞,深入浅出地生动讲解了持久抗日的形势和精辟的大局观,使我们深受鼓舞。在延安亲耳聆听主席的教诲,成为我一生的动力。在桥儿沟中央党校学习了三个月后,干部处长夏之栩找我去谈话,说是新疆督办盛世才来电,要我们支援县以上干部200人,中央决定要你去。我听了很是惊讶,因为我正急于上抗日前线,拼死疆场。当时正在开辟的太行根据地,为何把我们派往新疆?女处长好像看透了这一点,介绍说:“新疆虽属大后方,但却是比邻苏联的抗日大后方,国际援华物资的大通道,为了建设巩固大后方,赴新疆太重要了,急切需要大批党内人才去贡献力量和热血。”她这么一说,我也就点头同意了。

    “看,白雪皑皑的祁连山、河西走廊到了!”飞机上的人又在议论着。

    我抬眼远望,一派白色云海,远远衬托出几顶带着白帽的山峰绵绵,望着望着,几十年前的一副惨不忍睹的画面出现在我的眼前。那是1937年底,我乘车去新疆,经过河西走廊,到了高台附近,马路两旁荒草乱石中,堆放着不少白磷磷的骨头,我以为这是野兽骨头,一问同行人告诉我,这都是我们西路军同志的遗骸啊!我听了大吃一惊,那么多,那么惨烈,这里经过一场震撼天地的大战,这是一场红军从未有过的失败,他们离全国抗战的一天不远了,却在错误路线的指挥下牺牲在这戈壁滩边,为什么呢?他们的代价是什么呢?到了兰州八路军办事处,见到谢觉哉老和伍修权同志,才知道有比这更惨烈的,当时被俘虏的娘子军,被敌人装在麻袋里,当货物出卖,当然不少人,被卖后又跑了出来,一路讨饭回到延安,据说谢老的爱人就是其中一个。而今我又飞临上空了,几十年后的河西走廊,又是变化如何呢?我想起了报载的消息,粮食大丰收,教育大发展,金武威,银张掖,已经名传天下了,回顾1946年6月份我们从四年牢狱释放出来,途径这里的时候,人们看到的荒野上不是庄稼全是石头,现在变化太大了!为了抒发一下胸中的感慨,寄托怀古之情,我写下赴疆的第一首打油诗:

    又过河西旧走廊,白云深处淼茫茫。遥知折戟埋忠地,应有麒麟万骕骦。

    二、从迪化到乌鲁木齐

    机身倾斜着,突然乘客站起来挤到窗前朝外望,吸引着我也过去一看,啊!三座高高的亘古积雪的山峰在向我们招手,那是博格达峰,天池就在当中,像一面绿镜子,多么美好的风光啊,难怪天上的王母和七仙女都把这里选作她们的宴会厅了。我脑海里却闪出了45年前的一幕,我们乘苏联军用货机本来可以七小时就到达迪化(当时省会的名称)却因故中途在哈密降落,改乘大货车几天才到达迪化,据说迪化连下了几场大雪,又雨后初晴,融雪把当时的机场跑道变成了泥浆路,根本无法降落,只好该在哈密转乘汽车了。现在呢?跑道如何?心里想着不觉身躯一顿,耳里听到了飞机滑行的声音,女乘务员通知“乘客们,旅行终点站乌鲁木齐到了”下飞机一看,啊!好大一个国际机场,那巍峨的指挥塔,那宽大舒适的候机室,那全国民族大团结的壁画,那风景仙境一般的天池油画,似乎赶上了广州的白云机场了。迪化久违了!现在你的玉容如何?大概也像我一样,鬓发苍苍面有霜了吧。

    当年我们是坐汽车进入迪化的,寄宿在南梁那边一所旧纺织厂的破烂土屋之中,我们第一批被派来的四个八路军干部挤在一个炕上(四个人是李宗林(解放后任成都市长、四川省统战部长),林基路(1943年壮烈牺牲),夏伯勋(解放后任南京空军副司令员),我)。从西伯利亚过来的寒风透过厚窗户纸,钻入被窝,火炕根本烧不热,冻得不能入睡。大雪胜似鹅毛,更像席子一般铺天盖地落下。第二天,太阳一出来,雪一化,却是满街泥泞,得穿上长到膝盖的长筒靴才能走路。记得当时要买一对这样的皮鞋,得拿上一小箱的新币才能买成(那时新币一元买不到一张草纸)那时只有盛世才居住的迪化公署,还有他岳父居住的明园、南园才有楼房,满街都是土屋小棚,全城人口不够十万。两所男中,一所女中,小学不到十所,商品奇缺,洋货成了珍宝。有些投机商人带上这些镜子、针头、小刀等洋货,到了牧场就发了大财,几根针可换一头羊,一面镜子可换一头牛呢!文化生活不外乎鸦片、赌博、唱十八摸、寡妇思凡和一些鬼戏,一到晚上,电灯不亮,蜡烛闪烁,听着满城的军号声,使人想起范仲淹的一首词:

    塞上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完完全全是一座凄凉不堪,落后不堪的边城。

    1938年初我们到了迪化没几天,我被分配任省立一中校长兼学院的哲学教师。于是我们就开始了八年的巩固抗日后方的工作和战斗。

对于一中的正常教学来说,最大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特权子弟仗势欺人,而是不同民族有不同的风俗习惯,没有得到特别尊重,我在一中工作了一年,主要解决了这两个问题,首先将参谋长汪鸿藻儿子及公安厅长李英奇儿子李树声两人的违法乱纪,仗势凌人严加处理,给汪一个处分,全校大快。其次在尊重风俗上,我自己以身作则,不吃猪肉,下令厨房给维汉两族炒菜用油及餐具碗筷分开,这样,全校皆大欢喜。最要紧的是我每天早起后即到操场集合学生,大教抗日歌曲,第一首就是大刀进行曲。与他们一起大唱:大刀向鬼子们头上砍去。讲到唱歌,至今学生赵明、黎东群还记得我第一次带头唱起抗战歌曲松花江上,声情并茂,使师生感动之事。我还组织歌咏队,到街头演唱宣传。过去迪化到处是毛毛雨、十八摸之类靡靡之音,一变为到处响彻激昂的抗日歌曲了。我还经常去学生宿舍和他们谈文论政,由此一来师生关系大为改善,学生思想也为之一变。

    “滴滴滴”,汽车的鸣笛把我的思绪带回来。

    汽车走在通向军区第三招待所的柏油路上,平坦快速而又舒适,两旁的参天白杨,一排排的闪过,像是绿树的胡同,简直是散步的理想场所,街上尽是楼房,已经有了十层以上的高楼了!而且设计师别出心裁,在楼房上用青绿色的颜料和各种小巧的装饰点缀着楼宇。此时广州虽说已经有了30层的高楼,但清雅幽静之意却有过之。招待所是8层大楼,室内沙发地毯、电视电话应有尽有,且房间宽敞,问陪来的直属机关管理局的同志才知道,中学已达30多所,小学百余所,而高校也有20几所了,全城人口接近120万了。多么大的变化了,可谓“天翻地覆乾坤换”我这个来自祖国繁华之地的老年人,虽一辈子见过不少大场面,却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也不禁为这种变化而瞠目结舌了!

    三、盘古女娲氏后裔——可爱的新疆人民

    地上地下的资源有待开发,然而更丰富、更大、更待发现的资源是广大一千二百万新疆各族人民,是勤劳、勇敢、淳朴、善良的新疆各族人民的巨大潜力,正像许多宝藏一样,至今仍隐藏着,尚未被人们(学者、科学家、政治家们)发现。无数动人肺腑的功绩、无数聪明能干的人才还埋没在牛马羊群中,默默无闻,与草木同腐,与沙漠同栖。

    新疆各族人民的精神,具体而又集中地体现在已经离开我们四十周年的四烈士之中。他们正像古人所形容的

    ——富贵不能淫:

    杜重远烈士,是民族资本家,他不顾银行的大笔资产,重庆和上海的公馆,国民党许诺他当部长高官的引诱,毅然率领当时一流的文化人(茅盾、张仲实),一流演员(赵丹、徐韬等)奔赴新疆,不幸被土皇帝盛世才扣押,残忍地毒死,至今遗体难寻。杜先生为的是巩固建设抗日大后方,保证国际大通道啊。

    ——贫贱不能移:

    陈潭秋、毛泽民,他们领导新疆人民改革政治,改革财政,使原来一文不值的新币大大升值,使新疆成为全国财政最稳定地区,使落后的农牧业蒸蒸日上,让老百姓眼看要有离开贫穷的希望了。但盛世才却把他们关入大牢,甚至是单人黑牢,几乎不给像样的饭菜,全靠一个新疆籍的看守钦佩他心中的好汉,冒着生命危险每日偷偷送水送馍维持。最终还是被盛世才残忍杀害。

    ——威武不能屈

    林基路同志,当时新疆文化沙漠上的一朵盛开的鲜花。他在新疆开展了文化启蒙运动,把轰轰烈烈的抗日文化带进新疆的文化荒漠,带进广大新疆青年中间,成了新疆青年的领袖。这也引起盛世才的嫉恨。盛世才为使其屈服,用老虎凳、电刑、钉手指等等各种酷刑。然而林基路的回答轻蔑的冷笑,吐出一个“不”字。

    一位难友曾与他联系,互励式提出“让我们来一个不怕死的竞赛吧”,他的回答是“不,我们不是要死,是要有尊严地活着,直到目睹敌人的失败,要把牢底坐穿。”

    其实和他一道的不仅仅是其余三位烈士,据不完全统计,为我们一案牵连而牺牲的各族人民达4.5万人之多!可见这种烈士精神已经深入到各族人民之中,以致爆发了三区起义。起义者以砍土镘、棍棒为武器,用水漫浸伊犁机场,俘虏一个营的国民党官兵和缴获19架飞机。

    这种精神也鼓舞着今天的新疆各族人民,他们在那样严酷的自然环境下,一边建设边疆,一边守卫边疆。

    70年代中苏关系紧张,境外炮口、导弹对着他们,边疆人民照样耕种、放牧,持枪巡逻,抓到不少入境特务。

    全国闻名的建设兵团几十年艰苦奋斗,把荒凉的戈壁滩改造成为广阔富饶的农牧场。他们拦住自古以来肆虐绿洲的流沙,引来雪山融水,使新疆面貌一换新颜。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巨大力量呢?

    我的当年学生和巴楚人民都向我谈起了王胡子——当年的359旅旅长,今天的政治局委员,中央党校校长王震。是他率领大军进驻新疆,驱除妖魔,实现和平,是他让战士们开荒种地,办工厂,开发石油,奠定今日新新疆经济基础。

    还谈到王恩茂同志,是他一下飞机就找民族头人谈话,以行动体现民族大团结,是他使80年在南疆燃起的民族仇恨之火熄灭未燃,才有今日之太平。

    各族人民和新疆的领导都在为崇高理想的价值观而奋斗。

    总之是共产党,是三中全会的路线、政策,是社会主义的优越性,使得新疆从人间地狱变为人间天堂。

    四、再悟价值观

    关于来新疆值不值得问题,我还要谈到到南疆的一段体会。

    43年前的1940年6月间我从喀什教育局调往巴楚当县长,乃茵也伴我同行。时当暑日,我们坐牛车要经过伽师到巴楚几十里的枯林沙子路。两边净是枯死的大树,一路上沙尘滚滚,颠簸而行。我想古代这里一定有河流通过,两岸树木茂密,但不知是改道还是被截流,已是滴水不剩,一片片绿树森林变成死气沉沉的沙漠。水,就是这里的生命,这里的繁荣。

    再对水源调查,才知道几十年前此处曾经驻军几千人,喝的是城西红海子的水,近年由于堤岸崩塌,蓄水不断减少,最后只剩带苦味的水了。

    我为了解决水的问题,曾和县府两位官员专门骑马、步行走遍从县城到色力布亚整个地区,并找人勘探了孔雀河旧道和红海子周围地势,得出共同的意见,要求修建红海子水库。随即向盛世才去公文请示修堤坝之事,可惜迟迟不被重视。后来幸亏直接联系民政厅周彬(毛泽民)厅长,迅速得到批准,又派来苏联专家协助,此事才得以实现。

    获批后,我发动全县民众,加上伽师、麦盖提两县民工一齐上阵,整个水利工程耗时近一年才竣工。新修的堤坝比旧刘公堤加宽、加高、加固许多,因此蓄水量也增多了一亿立方米以上,成为当时新疆最大的水库。一举解决了下游十余万亩农田和巴楚数千人的饮水问题,受到巴楚人民的欢迎。

    这次我和乃茵再回巴楚时受到当地意想不到的热情接待,竟然还有和我当年一起抬土的一位103岁的老人来招待所专程看望我,谈起50年前的共同劳动的情景,双方互相拥抱,都是热泪盈眶,激动不已。在巴楚我们特意去当年修好的红海子水库,坐在堤坝上放眼望去,感慨万千,我们当年的努力奋斗已经换来了这造福一域的碧波绿水。不管我们受多少苦,坐多少次牢房,我深切感到为各族人民谋得了福利,这比什么都值。

    回过头来再看四烈士的价值是什么?就是将四十年前的人间地狱变为今日的人间天堂。他们的功绩受到新疆1200万人民的称颂,他们在新疆人民心中留下了一座丰碑。这是任何风雨,任何年代也抹不去的丰碑。比起那些沾沾自喜于个人、小家庭享乐的价值观,不是一个是鸿鹄,一个是燕雀,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吗?

    我不禁默默又一次将六十年代写的一首平仄不全,却能表达我心意的诗“立马天山叹灵秀”在万米高空用心吟唱:

    立马天山,

    叹灵秀尽聚神州西北:

    十里荷搪,

    浓装西子,

    哪比雪莲香,

    瑶池杰?

    纵有飞石如拳,

    雪花似席,

    长空怒吼寒冰裂,

    却输与终军缨,

    苏武节!

    欲挽银河倒北海,

    涤尽千年腥碧,

    少年豪气,

    钟情都皈马列!

    谁谓春风避玉门?

    满耳歌声抗战曲:

    石罅青松,

    冰中雪蛆,

    万年冻渐融裂,

    涓涓滴!

    有狼种封侯封豕舞,

    爪嗜人血如舛。

    黑牢成林,

    镣铁沾骨,

    禁不了英雄豪杰

    汇东风,

    千年愤火迸烈!

    万里暖流冲积雪

    千面红帜树盐泽。

    当年泪血积成河

    今日青紫葡萄摘

    且漫垂吊泪,

    看四壁偎郎起舞

    巳团结如铁!

    望着祖国的大好河山,我感到内心充溢着对祖国之爱,对新疆人民之爱。为了这种爱,我干劲满身,热血沸腾。我感到自己仿佛年轻了许多,还要献出残生之年的余热,准备离休以后大干一番呢。

    1983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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