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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都市报】亦儒亦侠亦温柔的男神教授走了

暨南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庄礼伟教授泰国遭遇车祸离世

字体: 2018年12月21日 浏览量: 来源: 南方都市报 作者: 张雅婷 庄萍萍 发布:新闻中心

祖籍广东汕头,生于江西省井冈山市。1985年考取江西省高考文科状元,考入北京大学国际政治系。1997年,获国际政治学博士学位。

从燕园到暨南园,1992年进入暨南大学东南亚研究所工作。而后获得教授职称,成为博士生导师。自称有两个身份,一是在大学教书,二是个媒体人。1997年以来,他陆续担任《南方周末》《南方都市报》《南风窗》《新京报》等媒体的专栏作者,发表了一系列涉及国际政治、社会、文化等领域的学术随笔与时事评论。

“庄教授博学多才,心性纯良,教书育人,桃李芬芳。噩耗传来,岭南学界为之震动,暨南学子哀思满园。”12月18日,暨南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消息称,该院教授庄礼伟于17日夜里在泰国遭遇车祸离世。

学院学生处办公室负责人12月19日告诉南都记者,庄教授此次前往泰国,原计划应邀参加清莱皇太后大学18日主办的研讨会并做主题讲座。目前,学院正帮助其家属前往泰国处理后续事宜,并安排了两名学院老师前往协助。

“如果您的人生是部电影,而我们是观众,我们都希望在上周五的下课铃响时就按下暂停键,我们下课、离开,接下来的故事应该是未完待续,而不是今天的一文讣告。”国际关系学院研一的学生在网上表达哀思。

曾任南风窗编辑部主任陈初越向南都记者表示,“我再也没遇到,这样亦儒亦侠亦温柔的知识分子、诗人了。”

1985年考取江西高考文科状元

祖籍广东省汕头市的庄礼伟,出生于地处湘东与赣西边界的江西省井冈山市。

1977年,高考恢复,庄礼伟还在读小学。8年之后,他成为了江西省的1985年高考文科状元。他从濒临赣江的泰和中学,跨越到中国最高学府之一———北京大学。

在北大国际政治学系,庄礼伟开始了全新的学习生涯。他一头扎进了对国际政治的研究,从红楼飞雪到未名塔影,度过了本科至博士的生活。

1997年,庄礼伟获得国际政治学博士学位,从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毕业。学而优则教,成为教师,于他而言似乎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从燕园到暨南园,庄礼伟1992年进入暨南大学东南亚研究所工作。而后获得教授职称,成为博士生导师。

2004年在广东省人文学会上,庄礼伟说自己有两个身份,一是在大学教书,二是个媒体人。

在网络和新媒体尚不活跃之时,庄礼伟已在新浪网设立了说文解道之庄礼伟专栏。自1997年以来,他陆续担任了《南方周末》《南方都市报》《南风窗》《新京报》等媒体的专栏作者,发表了一系列涉及国际政治、社会、文化等领域的学术随笔与时事评论。

“不老男神”开创东南亚研究

12月19日下午,南都记者来到暨南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庄礼伟的办公室已上锁关闭,门前一角摆放着前来吊唁的两束鲜花。

事故发生之前,庄礼伟12月6日刚在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参加为期两天的学术论坛,他作为校方的代表学者之一发表了主题演讲。

与庄礼伟共事26年的暨南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侯松岭向南都记者回忆,庄礼伟平时喜欢打乒乓球,经常会和同事约好在下午5点开始打,“16日晚上,他还和我们打乒乓球,说他太忙了,得抓紧时间打一下,明天就去泰国,要走四天,回来才能打。”

但有时,庄礼伟会因为指导学术论文而迟到,比起打乒乓球,他总是将学生放在第一位。“他对学生是独一无二的,不管下午几点开始,他一直要和学生谈完自己的想法才结束,有时候他甚至7点半才来,我们都打累了。”侯松岭说,这是其他老师无法做到的一点。

因为对广东华侨史的研究,暨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彭伟步与庄礼伟在学术上有所交集。“他是中国典型的知识分子,儒雅、低调、学术涵养高,以开阔的眼光和严谨的学术视角,对东南亚的研究进行了开创性、挖掘性的工作。”

在国际关系学院一名学生看来,庄老师是一个睿智又谦虚的人,除了学术上的成就,他平时还会写散文诗,“他五十多了,但是看起来像三十岁,是我们的‘不老男神’”。

“纯粹”的知识分子

在曾任南风窗编辑部主任陈初越家中的书架上,8年来一直放有与庄礼伟的合影。照片上的庄礼伟眉目清秀,穿着黑色条纹长袖,戴着金属边框眼镜,表情淡然。相片被白色相框完整地保存,用陈初越的话说,这是“定格那段理想主义与诗情飞扬的时光”。

2000年初,庄礼伟给杂志供稿,二人起初仅是文字之交,但超出陈初越想象的是,庄礼伟乐于参与媒体的程度如此之高。

“参加选题会、看版,他都很主动,与我们有着密切合作”,陈初越告诉南都记者,与庄礼伟相识10余年来,他涉猎广泛、关心公共事务的知识分子形象完全没变。

“老庄的独特在于他用自己的方式在坚守他心中的世界和理想。”暨南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陈定定说,庄礼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心中有对世界的爱、对世人的爱。

庄礼伟生活简朴,时间大多奉献给教学和写作。受访的多位媒体人及学者,形容庄礼伟时都用上了“纯粹”一词。

“涉及公共利益的事,他往往挺身而出,用笔、用行动表达他的正义,很少想到个人利益。”陈初越如此评价道,“这是一位正直、清澈、纯粹、博学的友人”。

侯松岭谈到,庄礼伟对老师和学生从来不发脾气,“前年的时候,他来上课,有一次教室的门还没开,他背着书包和学生一起等,学生以为他也是来听课的,教务员打开门,学生才发现他上去讲课。”

不仅容颜不老,在友人心中他更是一位内心纯真如儿童、有“精神洁癖”的学者。陈定定说,“老庄的人品、才华、情怀、品德都是公认的好,好得像一块美玉一样,好得让人感觉惭愧”。

庄礼伟生前最后一条也是唯一的朋友圈,记录的是他所写作的一首诗《夜行荒山明月当头》。题记为:向大自然脱帽敬礼,它先创立自由法则,进而创育了各种存在物的语言。一位学生发文悼念,“多愿您只是‘庄周梦蝶’,梦醒时分,再续过关情……”

学生追忆

庄门独特的登山学术研究

2012级国际关系学院研究生钟立勤曾是庄礼伟的门下学生,他眼中的导师身体力行,有“孔孟兴学”的风采。每月定期开展的学术交流,往往在深夜结束。

“为何?晚上八点开始,门生轮流发言,庄师总结和延伸拓展,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十二点。”结束后,师生仍意犹未尽,庄礼伟推着单车,学生们则左右结伴,一起走回学校的宿舍。

庄礼伟喜欢爬山。钟立勤初入庄门时,老师便安排了火炉山之旅,开启了庄门独特的登山学术研究。此后,凡大事必爬山,凡跨年必爬山,轻则火炉山、白云山,重则为广州的经典徒步线路火凤线。侯松岭说,庄礼伟所带的学生毕业时,庆祝的形式不是聚餐,而是组织大家到海边旅游或爬山后吃饭。

“有一次跨年是在白云山,凌晨三点多下山时,大家在路边歇息,庄老师居然在背包里掏出了一支红酒,那可是跨年的红酒啊。就着一次性纸杯,我们在阴暗的山间路、微薄的灯光下,小酌了新年的第一杯。”钟立勤说,之后每逢跨年,他都会想起老师带着一群弟子在山上风餐露宿,以登高之姿、全新之态迎接新的一年。

已毕业的暨南大学国际关系学博士后马立明告诉南都记者,博硕八年师从庄礼伟,导师在他心中仿佛灯塔一般的人物。

研一时,他写了一篇评论给老师修改,本以为1500字的文章,点评几句便作罢。可庄礼伟将电子文档打印出来,用红笔大改一番并做了批注。马立明拿回家,恰巧被奶奶看到,嘱咐他说“导师这么敬业,你一定要跟着好好学”。

暨南大学中文系研究生小徐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庄老师,是5月底学校文学院主办的一场学术讲座。“庄老师作为知名教授却悄悄混在学生中间来听讲,互动环节还向在场的嘉宾非常真诚地提出问题,后来被主持人发现‘嘿,这不是国关学院的庄教授嘛!’”(2018-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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