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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寺》:双重叙事的立体迷宫

字体: 2017年04月17日 浏览量: 来源: 《暨南大学报》第655期 作者: 文学院2016级研 黄文兵 发布:新闻中心

    王小波《万寿寺》叙事结构的复杂性,我们只要翻开小说就会有所感受。初读《万寿寺》的读者基本上很难摆脱这种结构带来的错综复杂、混乱无序的印象,因为小说从头至尾都在挑战读者的阅读习惯,破坏着读者的阅读期待,但要真正地领略《万寿寺》的魅力,参与到作者想象世界的狂欢,就必须要克服表面的、形式上的困难。

    《万寿寺》有两个主要的叙事层面,第一层是对历史研究所的研究员王二的叙述,第二层是王二作为叙述者对以薛嵩为主人公的故事的叙述。

    第一层叙事相对简单,历史系的研究员王二遭遇车祸之后失去了记忆,其后又逐渐恢复了记忆,最终发现现实却是“令人无可奈何的庸俗”。在这期间王二发现了关于薛嵩的故事手稿,并不断对其进行改写。

    第二层叙事就要复杂得多。故事的主要内容勉强可以概括成:晚唐时候,薛嵩买了湘西节度使的官,带上自己的雇佣兵建造凤凰寨并驻扎下来,抢了苗女红线为妻;在随后的第一次刺杀中侥幸逃脱,第二次又挫败了以田承嗣为首的一群刺客的刺杀计划。但是这完全不足以概括一切,因为故事随时都在重新开始,细节随时都在变化。

    薛嵩的故事主要由两部分组成,一是王二失忆前的手稿,二是王二重读手稿后的改写。在手稿中故事常常刚有一段发展就被改写,但失忆后的王二出于对人物的不满而更加热衷于改变人物形象,因此整个故事光是“重新开始”、“另一个开始”就有8处。至于具体情节上的变化则更加令人难以预料,同一事件常常被改写成不同的版本。整个故事既不是多线平行叙事,也不是多线混合叙事,而是单线的平行时空式的叙事。叙事线索就如前文所述那样简单,但是由于王二的叙述行为的复杂多变,使得一条线索不断分化、交错,形成了一张复杂的网。

    其实,故事的结构之所以显得破碎、混乱,是因为作者根本就没有打算好好讲故事!实际上薛嵩的故事和王二声称其所借鉴的“红线盗盒”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实质的联系,充其量只是借用了几个人物,或者说人物的名字,情节则完全是杜撰出来的。在故事快要迎来结局的时候,王二又用下面的内容来敷衍读者:

    看过了《甘泽谣》的人都知道红线盗盒的故事时怎么结束的:薛嵩用尽了浑身解数,也收拾不了田承嗣。随后是红线亲自出马,偷走了田承嗣起卧不离身的一个盒子,才把他吓跑。

    此后就转而叙述起了长安城里薛嵩的爱情故事,似乎对发生在凤凰寨的故事已经厌倦,于是把结局丢给读者自己去想象,对于想要听故事的读者来说,这又是一件令人沮丧的事情。由此可以看出作者对于叙述的内容本身并不重视,他所重视的其实只是叙述这一行为,内容只是一些有趣的填充物罢了。

    第一层叙事虽然比较简单,但是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没有王二这个叙述者,那么第二层超时空立体叙事就失去了依据,小说的结构就无法形成繁复无比的格局。在有机结合两层叙事的意义上,“万寿寺”这个书名显示了它的合理性:既是王二的工作地点,是他寻找记忆的起点,又是薛嵩的故事被书写的地方;是小说的出发点,又是连结小说各部分的纽带。这也是小说为什么叫《万寿寺》而不叫《红线传》或者《薛嵩传》的重要原因。

点击进入【第655期 数字校报】:http://newspaper.jnu.edu.cn/index.aspx?bid=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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